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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追究这个也没有意义了。”
“还是因为你爸?”
许戚沉默了下来。
“是吧,”许知雅盯着他,“你为你爸打抱不平。”
许戚咬着牙开口:“你非得提这件事吗?”
父亲的死是一道还未消毒就匆匆缝合的伤口。拆线之后,他们就各自赶往各自的生活。多年过去,表面上看只是形貌丑陋的疤痕,内里其实已经腐烂流脓,深入骨髓。
现在,他们非得把它剥开,一直剥到皮开肉绽,把肌肉纤维一丝丝地拉出来,展示、分析,感叹这伤口怎么会恶化到如此地步?
为什么?
“你不是已经忍了很久吗?”许知雅看着他,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是吗?”许知雅笑了笑,“你爸还在看守所里,我就跑出去勾三搭四。他在铁窗后面吃糠咽菜,眼巴巴地想见我,我从来没去过一趟……”
“我不想跟你谈这件事……”
“我怎么这么没有良心?一个为我杀了人的男人,我怎么能抛弃他?”
“是!”许戚忍无可忍地说,“是!他坐了十几年的牢,你怎么能一次都不去看他?你知道他每次问你过得怎么样,是什么表情吗?直到他死,都没有听到你一句解释!”
“我怎么去看他!”许知雅怒吼,“我要怎么跟他说,我一点都不感激他!我怕我见到他就想掐住他的脖子,问他为什么这么做!”
许戚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谁让他为了我杀人的?”许知雅把保温桶砰地一摔,“他凭什么让我欠他一条命?他有没有想过,那把刀捅进去,我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?你会变成什么样?他们家的人,你爷爷奶奶,叔叔婶婶,会怎么看我?你在学校里会怎么被人嘲笑欺负?南长街的铺子怎么办?以后我们靠什么活?他没想!他什么都没想!”
喘息了几声,许知雅忽然笑了出来。“他多男人啊,他多爱我啊,他这一刀下去,我一辈子也还不清,”她笑着坐在了椅子上,“他都为了我坐牢了,我还有脸幸福?我下半辈子还好意思笑?我要是不等他出来,不一辈子守着他,那不得天打雷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