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佘初白睁开眼,看到了无比怀念的蓝天。
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蓝天,阴天黑天更为贴切。在失手下坠了两三米后,他及时搭住了山壁上一块岩石,随后,抬手抓住藤蔓末端。
疲惫感一扫而空,浑身的任督二脉都像是被打通了。佘初白深吸一口气,坚定地望着上方,双手交替,快速向上攀登。
强大的肩臂力量在此时一展无遗。
心急如焚的柳似云和郎澈趴在崖边做啦啦队,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平地。
看着佘初白自力更生一点一点脱离险境,不知为何,升起的喜悦中莫名掺杂着一点点恐惧。
这家伙真的是普通人类吗。
映衬在极易诱发恐高症的背景下,那脸上毫无波澜、置身事外的表情,简直就像是恶魔正在从地狱之门爬上来。
不过,在攀岩的过程中,两条瘦长的腿难免还是会在一无所有的空气中打晃,叫人捏一把汗。
“让开点。”快到了,佘初白说。
狼澈原本大张着嘴,想咬住佘初白的胳膊帮忙拖一拖,此话一出,只能退远让出空间。
佘初白抓住坚实的岩体,一个伏地挺身,上半身跃出地平线。
终于触摸到踏实的地面,真实的空间,佘初白仰面躺倒,释然地大口喘气。
没呼吸上两秒清新的空气,一个大黑毛肚就盖了上来,在他的脸、他的身体上欣喜若狂地跳来跳去。
把他当跳舞毯呢?
不过果然……还是现在这样可爱多了。
如果是那段奇幻影像中所展现的庞大体型,恐怕一个屁墩砸上来,他不死也得落个内伤。
佘初白展开双臂回抱住狗,让他安分下来,历经沧桑、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。
柳似云坐在地上,把背包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:“要不要喝水,要不要吃东西,要不要擦纸……”
佘初白陡然坐起来,把那些东西通通塞回包里。
环顾四周,不见乌鸦的身影,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他和郎澈的包都丢了,现在三人只剩下紧巴巴的一份物资可以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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